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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那些岁月那些人:养马岛往事(3) 【文化散论】 我对这座城市已经很陌生了

2020-02-25 09:27 来源:163ie网址导航 作者:末喜相逢 点击:340次
    那些岁月那些人:养马岛往事(3)

    走出烟台港,我对这座城市已经很陌生了。其实在这之前,我出差路过山东,路过烟台,因为时间有限,我都没有能回老家看看。最近的一次还是在一九九四年前后,父亲还健在的时候,老人家突然动了要回家看看的念头。考虑到他年事已高,我陪他回了趟老家。我只是把他送去,在老家住了一个晚上,就匆忙回来了,所以没有去养马岛。

    别梦依稀咒逝川,故园三十多年前。

    不说的烟台的变化,因为心里装着故乡,所以回家的脚步就格外匆忙。走出烟台港,我们一行三人简单的吃了一点午饭,问了一下去养马岛的路线。因为表弟早就告诉过我,养马岛如今和大陆连在了一起,公路直通到岛上。挥手招来一辆的士,家乡人的善良彰显无异,听说我要去养马岛,又是去给外公修坟,不住口的夸奖我们孝顺。爽快的告诉我们,送你们直接上岛60元。

    儿时的记忆和故园的变化已经丝毫扯不到一起,陌生和新鲜感让我不停的看着窗外。平坦而快速的公路,胶东地区的山山水水,映入眼帘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我已经找不到任何儿时的记忆。车子飞快的驶入了去往养马岛的路,区区不过三十多公里,一个小时的车程。

    车子驶向海岛公路的时候,热心的司机不停的用胶东口音为我介绍着那些我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的风景。公路切开了海湾,好像一道弯曲的飘带。而那座大桥更是显得壮观而华美。

    因为得到了我们事先要来的消息,大表哥早早的就等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因为眼疾,大表哥终生未娶,性格沉默寡言,据说嗜酒如命。他一个人独居在外公留下的那座老屋里,据说脏的一塌糊涂。兄弟姐妹们谁劝说他他也不听。我记得父母活着的时候,一说起三舅舅家的大表哥就唏嘘不已。

    因为是给外公修墓,算是一件很大的事情,我属于外姓人。外公的四个儿子只有我的老舅舅依然健在,但是他毕竟是近八十多岁的人了,人在天津经不起路途的奔波,所以,老舅舅家的表哥,还有我大舅舅家的大表哥,以及和我同来的二舅舅家的二表姐和三舅舅家的兄弟姐妹。大舅舅家的大表哥也七十多岁了,我们倒是经常见面,每次去北京一定去他那儿坐坐,他身体还不错。长孙为大,所以这次修墓他代表尚健在的老舅舅主持。我们这些兄弟姐妹经常见面,所以不是很陌生,唯独三舅舅一家我有或十几年,或二三十年没见了。

    大表哥看着我咧着嘴笑了,“没变,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怎么可能啊大哥,我可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我回答说。大表哥瞪着他不灵光的眼睛好像要看个清楚,还是那句话“那也没变。”

    我已经认不得养马岛了,岛前的那个有着骏马雕塑带有图腾意思的石柱,那块宽畅的广场,那些漂亮的临海建筑,和我童年记忆之中的养马岛实在是相距太远了。童年记忆之中的那片海滩,挨着海滩不远的那些层层叠叠的老屋,那些白墙黑瓦,那些透着海岛潮湿的青石板路哪里去了?

    看着我疑惑的表情,表弟说话了“哥啊,你不认得咱家了?”我摇头。大表哥的话为我解了围,他冲着他兄弟喊了一嗓子“你这不是废话么?表弟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才几岁?”认不得了,养马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代化的建筑和漂亮的疗养院的别墅,人工美化的痕迹在岛上随处可见。你无法洞悉人们的真实动机和初衷,他们总是在所谓的美化之中败坏着自然。养马岛给我的印象已经不是那个记忆之中的渔舟晚唱,民风醇纯的感觉了。更多现代元素的介入,确实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旅游度假区。但是,再美的人造风景,也会让你有一种难言的失落。

    表弟媳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等着我们,表弟问我“哥,你是住宾馆,还是住家里?”“你这话说的,我回家了还住宾馆么?就在家。”我回答。渔家的菜肴,海岛的海鲜,弟媳红着脸说“哥,我不会做菜,你们凑合吃吧。”大表哥举起酒杯,喊着我的乳名,“来,哥们喝一杯第一次的酒。”我端起酒杯,看着已经满面皱纹的大表哥,心中突然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伤感。时空变幻,岁月如梭,儿时的往事清晰的浮现。我一饮而尽杯中的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饭后,我来到大表哥一人独居的老屋,尘灰在屋梁上抖动,老屋的一切能唤醒我的记忆,大表哥多喝了,倒头就睡去了,我一个人站在院落中央,有一种空旷的感觉。老屋依旧,但是已经没有了我外公的身影,听不到他威严的咳声,也看不到三舅妈勤快的身影,更看不到三舅舅那落落寡欢的身形,往事如烟啊。我的父母俱已往生,如果他们健在或许他们会和我一道出现在这座老屋之中。依稀恍惚听到母亲轻声细语的问候“爹,您老人家好么?”,不觉间,脸上有一种凉凉的感觉,我知道那是泪水。

    人生,注定写满太多无奈而又无法忘怀的故事,这座经历了岁月的老屋,那个现在看来不算宽敞的院落,交织着太多你永远寻不回的往事,一笔笔,一件件,结构成我们的人生。

    外公走了,三舅舅走了,舅妈也走了。而我的父母俱已往生,这就是残酷到令人窒息的无奈人生。

    
作者:组织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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